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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瑞云原创作品室

制作与管理:天云儿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黄瑞云散文选:水洪口四章  

2014-03-19 00:13:46|  分类: 散文天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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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:水洪口四章 - 黄瑞云工作室 - 黄瑞云工作室

  一、种  

 

在灰蒙蒙的天幕下,我们在播种小麦。

大饥荒持续了两年。开始人们没有思想准备,以为坚持一下就会过去,没想到会如此严重,而且还看不到尽头。一九六一年冬天,农学院才想到生产自救,在汉阳水洪口租用了几百亩荒湖,开荒生产。把满地的芦苇桄柴砍掉,用拖拉机反复翻耕,修得平平整整。这是长江洪水泛滥时带来的淤泥把湖泊填平后的土地,非常肥沃,什么肥料也不用施。地下水和江面齐平,因此也不愁干旱。

十一月是种麦的季节,我们二十多人全部出动。大多数人分散在土地的周边清理水沟,一部拖拉机带着播种机负责播种。我的任务是站在播种机上掌握播种的开关。当拖拉机开动以后就把播种机打开,让麦种撒入地里;拖拉机走到了头就把开关关住,转过头再打开。司机大宋是个彪形大汉,却十分和善细致,告诉我怎么站稳,怎样掌握开关。“站稳,拖拉机开动时紧紧抓住。万一站不稳,就退后跳下来,即使摔倒也不要紧,但千万不要踩进踏板前的空档里。”他一边讲一边给我示范。

“我开慢一点,让你习惯一下。”他说。

“没问题,”我说,“该开多快就开多快。”

拖拉机开动了,开始比较慢,一会儿就开快了,播种机就在土块上跳起舞来,七颠八倒。我紧紧抓住机上的铁条,任机身怎样颠簸。拖拉机捅捅捅捅地响着,打破了原野的岑寂。

四周静寂得出奇,听不到一点声音,我们像被抛在这个原野里似的;拖拉机的声音也就更加突出。

好像忽然从地里冒出来似的,飞来了许多乌鸦,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得到信息的,它们来啄食被拖拉机翻出来的蚯蚓。平时它们喜爱聒聒地大叫,现在却专心致志地干它们的活,不声不响的。当拖拉机开过去时它们就跳开去,我们过了以后又很快地飞过来,它们小心翼翼地希望我们不要赶它们。我们没有赶它们,它们给原野带来了一些生气,尽管我们知道,它们可能偷吃我们的麦粒。

黄昏时候,雾空中传来了雁叫的声音,它们要回南方过冬了。这里有许多沼泽地,它们大概要寻找栖宿的地方,所以飞得低低的,但还是看不见,只听到叫声。那叫声,显然是为了互相关照,听得出前后的呼应。那叫声,使原野更加沉寂了。

暮色随着雾气压了下来,原野慢慢地昏暗,乌鸦们也都回去了。拖拉机停了下来,大家收拾工具,准备回家。但我们还是在地边坐了片刻,抽烟的掏出烟来抽上一支。看看刚刚翻种的土地,我们感到一种充实的愉快,沉寂的大地蕴藏着希望,春天毕竟还是要来的;我们仿佛看到了东风里麦浪的起伏,闻到了炎日下新麦的芳香。

 

二、芦荡里的迷路

 

原创:水洪口四章 - 黄瑞云工作室 - 黄瑞云工作室

 这里是一片荒湖,春水涨时,都淹没了。水退之后,道路又在这儿通过。我们要到相邻一个公社去联系工作,心想没有多远,收了工才出发。一路走,一路闲谈,不料走到荒湖里去了。湖里有许多牛车路,我们被迷惑了:人走的路是很窄的,牛车路却很宽,我们跟着牛车路漫不经心地走着,没想到它把我们引到芦苇荡里去了。

湖荡里长满了密密的芦苇和桄柴,到了冬天,水退了,农民就驾着牛车进去割芦苇,砍桄柴。他们砍开七八尺宽的路,好让牛车进去。这些道路像巷子一样,越走越深,两边密密丛丛的桄柴芦苇,都有一丈多高。地上长着一尺来深的龙须草,踏上去倒也舒坦。我们走着走着,发现前面有水,而且越来越深,这才知道走错了,只好往回走。开始我们也不在意,认为反正走一段回头路就是了。谁知道里面有许多岔道,只要一个地方走错了,就进入了迷宫,很难走出去了。巷道四通八达,分不清方向,我们转了好几个钟头,怎么也转不出去。

我们实际上是盲目地走了,根本不知道该向哪儿去。有时碰上泥泞的路段,也只好冒险走过去。天渐渐地黑了,风吹着芦苇萧萧瑟瑟地响。我们有些紧张了,大野兽估计不会有,但如果掉进泥淖也不是好玩的。我们走一阵,停一下,地上有水,有时深有时浅,没有地方可以坐一坐。真糟糕,我们很可能要在芦荡里待上一晚了。四周除了风吹芦苇以外,什么声音也听不到,我们被这个世界遗忘了。

天越来越黑了,四周黑黢黢的。远处一只什么鸟儿在叫,像在呼唤它的雏鸟,那里大概有一家子。谁也无法想象,这鸟的叫声竟然给了我们一种慰藉,一种鼓励;它告诉我们,这里不全是黑寂,也还有生命在活动。

不知道转了多长时间,谢谢上帝,我们终于走出来了。那完全是偶然的,我们走出了芦荡。而且没有走多远就有一户人家:矮矮的茅屋,用芦苇盖的。这么晚了,他们像是在弄吃的,烧的也是芦苇,满屋子的烟。老爷子在门口唠叨,老奶奶摇着摇篮,孩子在里面哇哇地哭。主妇在锅台边忙着,炒一种什么野菜。我们向他们讨水喝,没有开水,在温坛里舀了一杯温水喝。我们不认识他们,彼此毫无关系。我望着他们,想象他们的命运。他们的生活,实在不值得企羡,但此刻我却感到非常亲切,有一种回到了人间的慰藉之感,刚才我们好像离开了这个世界。他们毕竟在生活,最艰难的生活也是生活;“生活就是美”,原来如此。我们坐了一会,问清了该走的路以后就走。我向他们表示感谢,热情地告别,但他们很淡然,甚至木然,他们丝毫也没有意识我竟然对他们的生活有那样的感觉。

 

三、杏 

 

原创:水洪口四章 - 黄瑞云工作室 - 黄瑞云工作室

 农场的芦席棚搭在开阔的原野里,远远的和一片沼泽连着,没有尽头。南边相距几千米处就是大江。这是古代云梦泽的腹地,她的辽阔是往昔诗人们夸耀过的。我们来的时候正值隆冬,白天原野显得萧条,夜间更是阒寂无声,特别是风雨之夕,我们仿佛放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
每天收工以后,或者休息的日子,我喜爱到荒野里走走。会计老鲁也有这个兴趣,有时就结伴散步,在芦苇和高粱地里穿来穿去。这里农民播种粗放,春天把地一耕,撒下黄豆高粱什么的,就算种下了。从春夏直到深秋,芦苇和庄稼以及别的野生植物一起长。土地极其肥沃,无论什么地方都给长得芃芃实实的。但芦苇总是最占优势,其他野生植物也不示弱,所以到处都长成了丛莽。一到秋冬,湖地也就成了柴山。深冬,天阴沉沉的罩了下来,原野变得荒莽而憔悴。只要一丝丝的小风,芦苇就发出萧萧的响声,轻轻的,悄悄的,像怨叹似的。草叶游丝,到处飘浮。霜冻的日子更加凄清,一切都冻僵了。在小路上,偶尔可以碰到惊惶的兔子,瞪着鼓鼓的眼睛,一怔,掉过头一蹦一跳的跑了。漫步在寒凉的原野里,会很自然地想起杜甫的诗句:“桑柘叶如雨,飞藿共徘徊。清霜大泽冻,禽兽有馀哀。”如果杜甫没有经历过清霜大泽,这样的诗句肯定是写不出来的;而读者如果没有同样的经历,也体会不到诗中的意蕴。

日子久了,道路也都摸熟了。农场的北面是一条长长的湖堤,西向延伸好几千米,堤那边也是同样的荒野。走到堤尽头折向南行,有小路一直到达大江边上。在那里,我们发现了一个村庄,参差错落的几间屋子,衰柳寒塘,够冷落的,似乎看不到什么人在活动。我们没有到村子里去过,往往走到这里,望一望就打转,沿着江堤往东走,再折回农场。后来这就成了我们散步固定的路线:有时先从北面的湖堤走去,然后折向南行,到达村庄就打转,再从江堤回来;有时先走上江堤,沿江西上,也是靠近村子就掉头北走,再从湖堤回来。

冬天农场没有多少事,几个人到麦地看看,修整畦垅,疏通水沟,或者就近砍点柴禾。有时候,到荒湖上去砍桄柴,那是为种菜扎架子用的,任务都不重。晚上,当人们围着柴油灯玩纸牌的时候,我就躺在床上,听风在外面呼吼。安静的夜里,常听到南征的雁子鸣叫着掠过夜空。生活虽然寂寞,倒也过得平静。

春天终于来了!

沉睡了一个冬天的大地来劲了,几场雨过,原野里全变了样,到处葱葱嫩嫩的了。农活也多起来,薅草,挖地,开沟排渍,还有菜地要招呼,一晃就过了春半,好久竟未能出去走走。

有一段时间,连续几天阴雨,屋子里潮湿,觉得很闷。一天傍晚,雨停了,空气特别清新,鸟儿们也在外面歌唱起来了。我说“老鲁,走吧,到堤上看看!”他欣然同意。

走上长堤一望,云梦泽就铺开在我们的面前,这世界原来如此美丽!青青的春草远粘着天际,成了一个春的海洋,仿佛听得到春的欢叫,草海的空隙可以看到春波荡漾。司马相如枉费了那么多词语,却未曾描绘一下云梦泽的春光。我们心照不宣地沿着老路向江那边走去。草叶上的水珠滴溜溜的滚动,小路也是湿的。途中还碰上一阵小雨,打湿了我们的衣服,好在很快就停了。我们继续兴致勃勃地前进。快到村边的时候,出现了奇迹,西边天上忽然绽开云雾,透出来一缕夕阳。金色的阳光抹过开阔的平野,正照在村庄上面,村庄立即成了童话的境界。我的天!我们看到了什么呀,村子的篱落旁有两株杏花!满树绯红的花朵像燃着的火,娇娜,鲜艳,显出无限的生机,,面对着夕阳像婴儿向着母亲似的天真地憨笑,简直听得到吃吃的笑声。夕阳也显出满腔的慈爱,拥抱着娇嫩的鲜花。她们是如此地默契,和谐,亲密,愉快。灿烂的花光照耀着村庄,我们这才发现,村庄现在也活了。每一间屋子都舒开了笑脸,杨柳垂着青丝,周围的菜地一片葱绿,春波涣涣的池塘里,鸭子们游来游去,几个女孩子在池塘边洗什么,说说笑笑。一只什么鸟儿也来凑趣,叫得怪好听的。一切都是那样地美丽,和谐,欣欣向荣。

我都看呆了。一个冬天的寂寞和半个春天的沉闷一扫而光,心里都空爽了。老鲁催着我打转。“太美了,再看一会!”我说。“不要再看了,”老鲁说,“你看那太阳正在下落,看到它暗淡就没意思了。”这话太对了,不要看到它暗淡,脑子里将永远留下这美好的印象。我们当即回头,沿着江堤往回走。一到我们的芦席棚,我就伏在床上写了一首小诗:

 

春鸠声里雨连阴,水漫平堤草长深。

日暮天边开雾色,杏花如火照江村。

 

诗完全不能把内心的感受表达出来,语言原来如此地笨拙,没有力量。

 

四、河 

 

原创:水洪口四章 - 黄瑞云工作室 - 黄瑞云工作室

 农场的北面是一条长堤,堤那面全是沼泽地,长着很深的芦苇,只有靠堤七八米宽的地带是水沟,水是清清的。堤有多长水沟就有多长。水沟里长满了各种水草,是养鱼理想的场所。长堤向西延伸好几千米,走到尽头,前面又全是沼泽地,或者叫做荒湖也未尝不可。春夏水涨时一片汪洋,芦苇从水里冒出头来,随波摇荡。这荒湖有多大,不知道,问当地人也都说不清楚。水落之后,陆地浮了出来。这时候,芦苇就趁机猛长,占领了所有的地方。一个夏天,看到湖水几起几落,慢慢地也就大致了解了这一带的地形。

这沼泽中原来有一条河。水盛涨时,河水就和沼泽连成一片。但河流过的地方没有芦苇,比较宽敞,大致可以看出它流向的位置。水落以后,露出河岸,河才独立地出现了。开始,我不喜欢这沼泽地上的河,总觉得它不那么光明正大,甚至看不出它要流向哪一头去。远不似我们山区的河溪那么活泼可爱,那样清莹秀澈。但看得久了,感情也有所变化。我发现它缓缓地流动,也蕴含着一种深沉浑厚的力量。它从容不迫,水涨的时候,任湖水漫过河岸,河身全隐入深水里面,水退以后,它又显露出来,依然缓缓地流动,对于汛起汛落都毫不在意。

显然这里并非交通要道,很少有船只在上面驶过,连水鸟也很少到河上来游戏,因为它们宁可在沼泽里营生,没有必要到空荡荡的河里来闲逛。偶尔,一只水凫在河面上划过,它的身子一动也不动,身子下边像装了个推进器似的,缓缓地前进,平静的水面上划出两行长长的波纹,向两边散开。这样划行十来米以后,它突然钻进水里,不见了。河上特别安静,这是我最感兴趣的,收工以后,常常走尽长堤,到河边来望望,看云梦泽的夕阳,缓缓地从湖荡中落下去。有时候,一望无际的的芦苇也让出一个空档,倒影在水里的晚阳从那里冒了出来,平静的河面上,立即呈现出一派辉煌的景象。

河里有没有鱼,这是大家都感兴趣的。有人说没有,因为从来没见到有鱼打浪。但本地人说有,而且很多,长得非常肥大。这使我又想起家乡的河来。山里的河清澈见底,鱼在水中也历历可数,“皆若空游无所依”。平原上的河一汪浊水,里面有什么反正也看不到。七月间,农场从农学院运来了一张大网。这是最新产品,一张得上千元。网宽十好几米,由一条大纲绳领着。农场二十几个人全部出动。我们弄了一只船,把网的一头送到对岸。整张网把河封住,两岸各有七八个人拉着,由下游向上游拉。我们相信,可以把河里的大鱼一网打尽。拉到河的转弯处,再把网的那一头拉过来,然后慢慢地收网。网非常之重,估计里面有好几百斤鱼,大家怀着极大的兴趣费劲地拉。等到把网收完以后,不禁大失所望,里面一条鱼也没有,只有淋漓的水花从网上洒落下来。认为河里没有鱼的人得意了:“我说嘛,这么浑的水,哪会有鱼呢!”其实水浑与有没有鱼并无联系。“水太清则无鱼”,浑水未必就无鱼。来了几个看热闹的老人,他们笑了,肯定地说:“这河里鱼多得很,河非常之深,你们的网在水的上层拖过去,鱼都从下面跑了。”他们说的是否属实,也无法证明,反正我们是败兴而归。

过了几天,河里来了五条鸬鹚船,每条船上有一二十只鸬鹚。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鸬鹚,也不知道鸬鹚竟有这么大的——在我家乡,偶尔看到鸬鹚船。两只小小的船,每只不到两米长,像两只尖头鞋似的,中间用两根木条连着,两船中间留有一两尺宽的空。大概是古代所谓的方舟吧,也就是并头船。在岸上时,捕鱼人挑着两只船走。船上一般蹲着两只鸬鹚,怪优雅的。放入河里,捕鱼人就站在船上,脚踏两只船,指挥鸬鹚捕鱼。我没有靠近看过,据说鸬鹚颈上用小绳系住,它们捕到鱼后,吞不下去,只能吐在船上。因此我想它们只能捕捉小鱼。——现在我看到的却是一支鸬鹚大军,个个庞然大物。颈上似乎并没有系着绳子,倒是它们的一只脚上吊着一个小圈。每条船上两个人。一个人打着双浆,船队缓缓地行进;另一个人拿着一根长竹篙,竹篙前端有一个小网兜和一个钩子。鸬鹚们捕起鱼来凶狠无比,大有翻江倒海之势。成百的鸬鹚下水,整条河都沸腾起来。只见它们一头氽入水里,出水时一条大鱼就抓到了。每条鱼都有好几斤重,出水时船上的人就用小网兜将鱼兜了上来。有的鱼太大,就由两只或三只鸬鹚抬了出来。鱼是如此之多,老人们说的不错。鸬鹚们入水就是一条,顷刻之间,条条船上的收获都相当丰富。每只鸬鹚在水里战斗一段,就上船歇息。但不能太久,过一两分钟捕鱼人就把它推了下去,绝对不让偷懒。有时一只鸬鹚越轨游得太远,捕鱼人就伸出长篙,用钩子把鸬鹚脚上的圈子钩住拖了回来。我这才弄懂那钩子和圈子的妙用。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群鸬鹚捕鱼。但我忽然对鸬鹚产生了恶感。它们对鱼那么凶狠,但它们脚上带着枷锁,在主人篙下没有丁点儿自由,是典型的奴才。看过这个场面以后,鸬鹚在我的脑海里,优雅的印象消失了,留下的是奴才的形象。

我们那张鱼网后来发生了什么作用呢?同我们农场关系密切的生产队的曹队长来找我们,要借用我们的鱼网和全班人马,帮他们在长堤后面的水沟里捕一次鱼。场长当然同意。鱼网的一头在堤上拉,另一头由一头船拉着,沿着长堤前进。场长叫我荡一只小船在网后面打着双桨,把水里的鱼向前面赶。不过我想不是太难,两只桨柄交叉,两手并用,应该是好使的。从理论上说确实不难,操作起来却颇为不易。我打着双桨,跟在拖网后边,摇摇晃晃地赶。场长在岸上喊着:“靠左靠左!”“向右边,向右边!”我跟着他的指令,使出全身的解数,勉强使那条小船就范。大约拖了一个多钟头才起网。我也收桨上岸,满身大汗,狼狈不堪。场长看着我大笑着说:“原来你不会荡桨,为什么不说呢,我还以为你很内行哩!”网起上来,大家都乐了,满网的鱼,欢蹦乱跳。曹队长把鱼运走时,拣了七条大的送给我们。这时候已是暮夜。鱼带到农场,炊事员立即动手,一个钟头就烹了出来,每人一大盘。在我的记忆里,我一生从没有吃过这么鲜美的鱼。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原载《五彩石》1991年第三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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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明:因老师忙4百万字著作的工作,由天云儿代上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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